不得不承认,她关上门离开的那瞬间,我有了憎恨,坐在床头,迷茫如那刻的晨雾。随即来的,是恐慌。我苦苦寻找的踏实,从来没占据过我的心,从来没有。
我给自己画过这样一个饼:暖床,厚被,台灯下,她偎依我身旁,我看书,她看电视,然后不时给她讲讲故事,不时说说烦恼,偶尔放下书本,附身嗅嗅她的头发残留的香味,关上灯,听会她均匀的呼吸,进入彼此的梦乡。手始终是握在一起的。
这样的日子,一个月有两三次。她有女儿,女儿是她的命,当然,这也是我的命。她说,她不会结婚,不会再生孩子,我应该有属于我的生活,我说,一年后再谈其他。太苦。
我以为我入戏了,我劝说自己我只是角色。
每次,一个人睡前,我会把头轻轻的枕在她睡过那个枕头旁边,深深的嗅着,她留下的余味,然后揣着这样的味道入睡。我不敢睡在她睡过的位置,我知道,这样会带走她的味道。我不敢,我想,哪怕一个气味分子,对我也是珍贵的。我不想,只有记忆。
我知道,你们也知道,于感情,我很傻很天真。
正如,我醒来,我憎恨自己。憎恨自己的左右无常,憎恨自己不能数年如一日的坚定,憎恨自己不能忍受孤独,憎恨自己一而再,再而三的迁就。是这样的,凌晨我从梦里醒来,手里还握着她的手,而刚才的梦中人,却是欧阳。
她走得很早,每次。7点就离开了,因为要送女儿读书。
一次, 女儿,我,她,去买鞋子,人家说,你妈妈爸爸真年轻。女儿,急忙辩解,是叔叔。
《左右》里,落幕前,老谢说,我有一个要求,以后你跟他生了孩子,就说是我的。
我也是这么想,可父母不同意。
现在他们已经不主动联系我了,我偶尔电话回去,他们有些冷淡。每次言其他,母亲问起,现在还在一起吗?我回答是:我知道了。
我知道了,或许,春节,流年,只有一个。
